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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麥氏空中大作秀;龍毅龍尋找爺爺蹤影

小說:爺爺的長津湖 作者:山河獨白 更新時間:2020/2/17 16:23:02

1950年11月23日,聯合國軍享用了“感恩節”的美味佳肴之后,期待著漫漫長夜快點過去,那么他們就可以發動“全線攻擊”,然后長驅直入,統一朝鮮,“圣誕節”前打道回國,享受鮮花和勛章……

這天晚上,享受長夜溫馨的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麥克阿瑟將軍。

23日晚上,在美國駐日本大使館內麥克阿瑟將軍的豪華官邸里,“感恩節”的蠟燭使餐廳顯得格外地溫馨,新出爐的烤火雞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蔓越莓果醬、甜山芋、南瓜餅、玉蜀黍、蘋果派,還有新烤的面包,蔬菜和水果,使將軍胃口大開。他在和家人一起“感謝上帝”之后,品嘗了各種美味之后,就離開餐桌,端起一杯香檳酒,走到窗戶前,看著東京瑰麗耀眼的夜色,順手打開了收音機,傾聽著來自朝鮮前線的報道。

聽了一會,他就感覺厭倦了,播音員除了播送朝鮮聯合國軍送給士兵們美味可口的“感恩節”食譜之外,就是馬上要展開愜意的“東方旅游”——“圣誕節攻勢”。麥克阿瑟將軍討厭這種溜須拍馬的奉承,他認為,這不能算作新聞。如果報刊能夠刊登一些將軍與士兵們在一起品嘗或者議論火雞的照片,那才是具有“普利策”魅力的新聞。

于是,歷史上饒有趣味的一幕發生了。

1950年11月24日上午10點,美第8集團軍的新攻勢在炮聲中拉開了序幕,這象征麥克阿瑟將軍的“圣誕節攻勢”拉開序幕!

此時,麥克阿瑟將軍的座機“巴丹號”已經在東京升空,向朝鮮飛來。

“巴丹號”是由C—54型遠程軍用運輸機經過改造的特殊的專機,由美國道格拉斯公司研制,具有四臺普惠“R—2000—7雙黃蜂”發動機,在二戰期間被喻為美國的“空中霸王”(skymaster)戰略運輸機,它的機身上繪有呂宋島地圖,寫有巴丹字樣。

“巴丹號”機艙內有特別加裝的隔音降噪設備,細心間隔出來的艙段,有衛生間、休息室、會議室、隨員們乘坐的小包間,各種各樣必需的生活設施齊全,唯一一間休息室,是麥克阿瑟將軍的私人空間,在那個年代,除了美國總統的“空軍一號”,沒有人享有超過“巴丹號”的待遇了。

10點40分,清川江邊新安州的上空天氣晴朗,麥克阿瑟的專機降落在坑坑洼洼的跑道上時,70歲的麥克阿瑟將軍從飛機中緩緩走了出來,冒著凜冽的寒風踏上了朝鮮的土地,他的身后,是一幫緊追不舍的狂熱的新聞記者。

麥克阿瑟來到早就恭候在機場的美第8集團軍司令沃克和美1軍軍長米爾本等諸位高級軍官們身邊,敷衍地拍拍他們的肩膀,握了一下手,然后撇開眾人彎下腰去,頗有興致地撫摸著米爾本將軍帶來的、名叫“埃貝”的德國牧羊犬,傾聽著米爾本將軍的匯報,等匯報完了,麥克阿瑟點點頭,說了一句話,“看來,‘埃貝’也要參加‘圣誕節攻勢’了”,引得在場的記者們哈哈大笑,隨即拍下了好幾張輕松愉快的照片。

接著,麥克阿瑟乘坐吉普車逆清川江水而上,到達了美第9軍軍部視察,他聽取了美第9軍軍長約翰·庫爾特少將的戰況報告,得知美第9軍的第25師和第2師進展順利,未曾遭遇正規抵抗后,麥克阿瑟異常高興,對庫爾特說:“如果搞得好,大家圣誕節前就可以回家了。”

于是,這次攻勢就得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名字:“圣誕節前凱旋攻勢”。

在去視察美第二十四師的路上,麥克阿瑟在車上半真半假地問沃克將軍,“你的部隊行動有些老態龍鐘啊!”沃克將軍似乎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算做答復。

在美第二十四師師部,師長丘奇少將向他匯報說,一切順風順水,麥克阿瑟對丘奇少將說:“我已經向第二十四師小伙子們的妻子和母親們打了保票,小伙子們將在圣誕節回國。可別讓我當騙子。趕到鴨綠江,我就放你們走。”

美聯社攝影記者弗蘭克·諾埃爾和美國《時代》周刊記者聽了這句話,馬上追問道:“將軍,您的意思是否是可以理解為,這場戰爭能夠在圣誕節之前結束?”

麥克阿瑟信誓旦旦地說:“是的。我左翼部隊的強大攻勢將勢不可擋,任何抵抗將是軟弱和沒有希望的;我右翼部隊有強大的海空軍的配合,將會處于非常有利的地位。左右兩翼在鴨綠江邊的會合,在某種意義上講,就是戰爭的結束。”

弗蘭克·諾埃爾又問道:“將軍認為中國軍隊有多少人在朝鮮?”

“三萬正規軍和三萬志愿軍。”

“那么勝利后將軍麾下軍隊有何打算?”

“第八集團軍調回日本,兩個師去歐洲……圣誕節前讓孩子們回家!”

為了說明這個具有極大誘惑力的軍事推論,麥克阿瑟后來還專門發表了一份詳細的公告:

聯合國軍在北朝鮮對在那里作戰的精銳軍的壓縮包圍現已臨近關鍵時刻。在過去三周內,作為這只鐵鉗獨立成份的各類空軍,以模范的協同和戰斗力發動了持續的攻擊,成功地切斷了來自北方的補給線,這樣,由此而進行的增援急劇減少,基本的補給明顯地受到限制。這一鉗形攻勢的右翼在海軍有效的支援下,現已抵達居高臨下的包圍陣地,把地理上可能有敵人的北部地區一分為二。今天上午,鉗形攻勢的西段發動了總攻,以完成包圍并夾緊鉗子。倘能成功,這實際上將減少戰爭,恢復朝鮮的和平統一,使聯合國軍隊迅速撤離,并使朝鮮人民和國家得以享有全部主權和國際的平等。我們就是為此而戰。

這番對話以及公告成為第二天,也就是11月25日美國各大報刊刊發的標題:《麥克阿瑟將軍保證圣誕節前結束戰爭》《圣誕節土兵可以回家》《勝利在望——圣誕節不遠了嗎?》……

“圣誕節攻勢”從那一刻開始,先是成為一種英雄主義凱旋的象征,連英國的《泰晤士報》也在當天的報紙上激情地宣布:

“七個聯合國師(三個美國師和四個南朝鮮師)以及英聯邦旅已準備就緒,去進行據稱是最后的進攻,以掃蕩從西海岸至南朝鮮部隊已經到達地點的這段鴨綠江下游地區。”

全世界的人們都相信了這個驚天動地的承諾,朝鮮將在圣誕節前統一。

但短短幾天后,麥克阿瑟將軍的這一“圣誕節攻勢”,就成了“望梅止渴”的笑話,歷史詞匯中的笑柄……

當然,當美軍陸戰1師艱難地從長津湖撤出來之后,麥克阿瑟曾經試圖收回,或者否認這個國際“玩笑”,但是有當天那么多美國高級軍官和記者作證,有那么多媒體的白紙黑字佐證,他實在不能把這個標志性的名字從自己身上刪除,甚至他的參謀惠特尼少將后來也承認,麥克阿瑟將軍的話是“半開玩笑,但意思和目的帶有某種肯定性”。

麥克阿瑟將軍的作秀還沒有結束。

這天下午三點,麥克阿瑟看著“隆隆隆”已經發動起來的坦克、汽車,還有忙亂著發送電訊新聞稿件的記者們,感覺這次來的目的達到了,比起與士兵們在一起聊烤火雞照相更有意義,于是決定結束這次朝鮮之行,吆喝著那些隨行記者,登上了座機“巴丹號”。

麥克阿瑟在飛機里坐定之后,又突發奇想,下令飛行員“朝西海岸飛,然后沿鴨綠江往北!”。

這個命令有點惡作劇,隨行參謀惠特尼少將、還有現場的其他高級軍官們都一直反對。

惠特尼少將說:“情報官威洛比不是多次警告說,蘇聯的米格飛機在鴨綠江上空已經與美軍飛機交過手了嗎?中朝邊境上中國的高射炮已經擊落了數架美軍飛機嗎?將軍,如果是這樣,我們這么做還有必要嗎?”

麥克阿瑟拿出他那個獨特的雕花煙斗摩搓著說:“我要看看地形,看看蘇聯人和中國人的跡象……敢于進行這次飛行的膽略,不就是最好的保護!?”

麥克阿瑟那個時期的威望如日中天,總統約見還要聽他的安排,折騰十幾個小時到那個曾經的無名小島——威客島上去。因此威望與固執的結合,就成為頑固,于是飛行員只有執行這個命令。

問題又來了,決定要如此飛行后,那幫記者們害怕了,他們既沒有軍人的膽略,也沒有犧牲的精神,嘰嘰喳喳吵個不停,這個說:“有必要這么做嗎?”,那個說:“如果后果如山本五十六,將是悲劇啊……”。

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1943年4月18日,日本帝國海軍大將、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日本偷襲美軍珍珠港和發動中途島海戰的謀劃者,59歲的山本五十六在視察部隊途中座機被美軍飛機擊落而斃命。

這個比喻雖然不吉利,但麥克阿瑟將軍似乎根本沒有在意,他半調侃地說了一句話,這些記者都老實了:“我建議,把你們的恐懼也寫在報道里,那才吸引讀者的眼球……”

惠特尼將軍很是很謹慎,他提醒說:“是不是帶上降落傘?”

“你這個紳士愿意的話,你就帶上,反正我不帶。”麥克阿瑟叼著他的煙斗,臉上浮現的顯然是一種嘲諷。

于是,這家冒險的“巴丹號”沒有人帶降落傘,就直接飛了起來。

在四架戰斗機的護衛下,“巴丹號”飛到了新義州西海岸上空,然后一個大轉彎,到達鴨綠江的入海口。

此時,麥克阿瑟命令道:“沿著江飛!飛低一點!”

飛機馬上從7000多米高空降了下來,降至5000米。

從窗戶往下看,機翼下面是一片白雪皚皚的山地和平原,鴨綠江已經封凍,湍急的江心偶爾會露出一塊塊黑色的江面。

飛機飛越了北朝鮮臨時首都江界,機翼下望去,它已是一片廢墟,麥克阿瑟知道,那是他的作品。飛機又轉向東南,在長津湖和赴戰湖上空掠過。望著機身下被厚厚的冰雪覆蓋的崇山峻嶺,他認為作為一個解放者,這片土地也許馬上就會有生機。

飛機又沿著鴨綠江和與江同向的荒原野嶺飛行,麥克阿瑟看到崎嶇蜿蜒的道路白茫茫一片,沒有任何人跡和交通工具通過的跡象,這荒原一直延伸到遙遠的西伯利亞沒有人煙的遠方,迷蒙的風雪充滿神秘。

最炫彩的時刻到了,“巴丹號”飛到了惠山鎮,在美第7師17團的頭頂來回搖擺了數次翅膀,算是對將士們的高空致意,第17團的士兵們則是向空中拋擲帽子、衣服,算是回應。

麥克阿瑟的前線秀終于結束了,直接飛回了東京。

其實,在5000米高空,已經70歲的麥克阿瑟似乎看到的景觀不多,倒是惠特尼將軍對當初的視覺記憶猶新,若干年后他回憶說:“極目遠望的是無窮無盡的窮鄉僻壤,崇山峻嶺,裂谷深峽,近乎于黑色的鴨綠江水被束縛在死一般寂靜的冰雪世界之中。”他認為,當初將軍不系降落傘是對的,如果遇到緊急情況,盡可與飛機同歸于盡,也比降落到“這冷酷無情的荒郊野地上好。”

當然,結束這場冒險的前線秀,麥克阿瑟還要安撫一下那些驚魂未定的記者們,因為他們確實對這次危險的飛行后怕不已。麥克阿瑟一本正經地說:“為了這次壯觀的飛行,我向諸位表達謝意。”

這些“無冕之王”回去把這次“歷險”報道了一番,麥克阿瑟的形象再次像神一樣,在西方民眾的心目中高大起來,甚至因為這次鴨綠江飛行,麥克阿瑟被美國空軍授予了功勛飛行勛章和戰斗飛行榮譽徽章。

看來美國人有作秀做到死的熱度,也是不要不要的。

對于麥克阿瑟的作秀也好,對于他的“圣誕節攻勢”也好,當局者并沒有“迷”,他們在自己的職權范圍內,逢場作戲,曲線救“國”,甚至比美國國務院、參謀長聯席會議都清醒。

這當局者是第8集團軍司令沃爾頓·哈里斯·沃克將軍(WaltonHarrisWalker),和美陸戰第1師師長奧利弗·普雷因斯·史密斯將軍(OliverPrinceSmith)。

一個是西線軍事主官,一個是東線軍事主官。

西線第8集團軍司令沃克將軍在麥克阿瑟從新安州機場起飛,漸漸消失飛往鴨綠江沿線時,低聲地罵了一句“扯蛋!”,臉色也非常難看,看得出,他實在不想掩飾對麥克阿瑟“作秀”的反感。

這讓周邊的人非常費解,更讓現場的記者們多疑,他們反復地詢問將軍口出此言的緣由,將軍的助手林奇不得不以“沃克將軍無論遇到什么惱火的事都不使用褻瀆的語言”這樣的理由進行解釋。

沃克將軍還抓緊時間對軍事做了一個補救措施,麥克阿瑟視察時曾給美第24師師長丘奇少將打氣鼓勁,讓他在“圣誕節攻勢”中“動作迅速,爭拔頭籌”。沃克將軍的命令卻是:“告訴你的先頭部隊21團的斯蒂芬斯上校,要他一聞到中國炒面的味道就撤退!”

如果說,沃克將軍這種謹小慎微的心態是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條件反射,不如說是一種職業軍人的職業敏感。他曾經從九死一生的釜山防御圈里殺出來,又遭到過中國稱之為“第一次戰役”的挫傷,因此他首要惦記的是為整個集團軍的十幾萬條人命負責。

在新的戰役即將開始的時候,沃克將軍很擔憂第8集團軍將要面臨的撲朔迷離的戰場。

他明白,第8集團軍與東線阿爾蒙德指揮的第10軍之間有一個巨大的間隙,第8集團軍的右翼“危險地暴露”著,這讓沃克感到相當的恐懼。所以當麥克阿瑟命令他11月15日開始進攻時,沃克推諉說,我的部隊每進攻一天就需要各種物資4000噸,現在卻基本上什么沒有,我怎么打?麥克阿瑟聽了,感覺是個理,只好推遲進攻時間至11月20日。

接到第二次命令后,沃克將軍這次是消極怠工,逼迫麥克阿瑟把進攻時間推遲到24日。

盡管麥克阿瑟的命令要堅決地執行,但他的軍事準備是,一旦情況有變就撤退。他曾對他的一個親密的朋友說,右翼的第八集團軍在中國軍隊面前的撤退,使他差一點兒丟了官。麥克阿瑟不喜歡他,他必須按照麥克阿瑟的計劃發起進攻,否則他的職業軍人生涯很快就會結束。但他同時又敏感而強烈地預感著:“中國軍隊肯定在一個什么地方等著我們。”

沃克將軍的質疑也好,過于小心也好,不是沒有道理。猶如資深特工,能夠全身而退,最重要的優點就是,他的嗅覺和靈敏度。沃克將軍就具有很強的“杞人憂天”特異功能,這對他后來快速撤退大有好處。

為了保護第8集團的左翼安全,他急切想和東線的美第10軍聯系上,于是,沃克將軍派出了巡邏隊,去尋找側翼的友軍。

這個巡邏隊盡職了,但沒有盡責。他們回來報告說,第八集團軍的側翼“好像存在一支部隊”。

按照慣例,即將開始進攻時,會有一場記者招待會。11月24日,也就是西線發動總攻勢的時候,麥克阿瑟在鴨綠江沿線“飛行秀”的時候,沃克將軍舉行了一場新聞發布會。當記者問到西線和東線的關系,沃克派出巡邏隊進行東進的話題時,沃克將軍回答說:“我們的側翼好像存在一支部隊”,《讀者文摘》記者詹姆斯·米切納立即問到:“沃克將軍,那么說你的巡邏隊已經與左翼建立了聯系,他們是友鄰部隊嗎?”

沃克將軍順勢答道:“我們是這樣認為的。”

“僅僅是認為,難道您不知道嗎?”

“我們認為他們肯定是友軍。”

記者抓住不放,接著問到:“那就是說,你們與左翼沒有任何聯系嗎?”

沃克將軍此時回答說:“沒有。我們是各自獨立作戰。但我們確信,那些部隊肯定是友軍。”

這個“我們認為”的“肯定的”“友軍”,在后來戰斗打響后被證實,是一支迂回運動中的中國軍隊。

因此,這次記者招待會是沃克將軍“所有記憶中最為陰郁黯淡的事”。

沃克將軍不久后死于大撤退的車禍中,他預感到了,在那茫茫的雪原荒山之中,隱藏著你不知道數量的中國軍人,當你看到他們的時候,就是你死亡的時刻。

不過,在此之前,他無法證實,因為麥克阿瑟將軍如日中天,任何質疑都會被質疑。所以,沃克將軍只能告誡自己:離中國人遠點!

東線的美陸戰第1師師長奧利弗·普雷因斯·史密斯則是一個戰術上非常較真的人,在執行上輕易不說“是”的人。

11月15日,麥克阿瑟鑒于東線美第7師第17團、南韓首都師、第三師等進展順利,形勢樂觀,下令美10軍美陸戰1師向西北方向進攻,占領江界、滿浦津,一舉切斷中朝軍隊的補給動脈滿浦津——熙川公路,實行“掏心”戰術,盡早實現戰略目的。

命令傳達到史密斯師長這里,他向阿爾蒙德提出異議:如果執行命令,陸戰第1師勢必孤軍深入,戰線拉長,危險增多,傷亡慘重。現在我的部隊右翼本來就很危險?誰來保護?我要建機場,以防萬一。

阿爾蒙德將軍是麥克阿瑟的忠實粉絲和擁護者,對于戰場的樂觀情緒有的地方比麥克阿瑟還要重,他聽到了史密斯師長的意見后,奇怪的冒出了一句感慨:史密斯是怎么想的,“怎么會有傷亡?”他真以為朝鮮馬上就會統一,中國早就膽小回國。

不過,面對王牌主力,他還是要照顧情緒,就把美第7師一個加強團兵力派過去,接替陸戰第1師在長津湖以東新興里地區防務,掩護陸戰第1師右翼,同時命令史密斯必須在27日發動總攻擊。

史密斯不再是教授,他按照中國孫子兵法里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策,對于阿爾蒙德或麥克阿瑟的命令都束之高閣,自顧自玩自己的“游戲”。他命令部隊每天1公里、2公里的爬,19日才從古土里爬到了下碣隅里。到了這里之后,史密斯師長親自過來視察,看到這個三角戰略地帶,他不走了,開始大興土木,先是令陸戰師工兵連開動5輛推土機,修建簡易機場的跑道,同時令陸戰隊工兵改良古土里——真興里間的山嶺公路,以使M26坦克能順利地通過。

史密斯師長之所以如此變相“抗命”,在于他的客觀本性和學究作風。

他很清楚,從后方基地興南港到長津湖地區之間,雖然只有100多公里路程,卻是一條充滿危險的“死亡之路”:這是一條唯一的、地形情況非常復雜的、由泥土和砂石混合鋪設的狹窄簡易小路,它曲折穿行在山區之間,只能算作牛車路。特別是接近山區有近80公里的路段,狹窄的只能通過一輛汽車,而且是在半山腰,一邊是突兀怪異的亂石,另一邊就是陡峭幽深的懸崖。

他手里的機械化部隊和補給如果從這條路上通過,行軍隊形就要拉的很長,首尾難以相顧,如果遭到攻擊,那將是具有毀滅性災難。

那么,為了避免這種危險,保證通暢,就必須在沿途幾個重要戰術要點上部署守備兵力,那將是兵力分散,極易被分割包圍,各個擊破,也是一種毀滅性危險。

因此,從軍事上講,無論從行軍和守衛上看,麥克阿瑟的戰術簡直是愚蠢至極!

他的想法也得到了部下的認可,他的作戰處處長阿爾法·鮑澤(AlphaL。BowserJr)上校拿著進軍命令對著地圖推演之后,對史密斯師長說:“如果能夠取勝,唯一的成功就是僥幸……”

史密斯師長十分縝密,為了印證自己的思維,還把此憂慮稟告了海軍陸戰隊司令凱茲上將,他在信中說道:

“……我們是第10軍的左翼,而我們的左翼卻沒有任何保護,我們的左翼至少八十英里內沒有任何友軍的存在……我十分擔憂在冬季向山地中的部隊提供補給的能力。雪融化再凍結會令山路更加難以通行,冬季進行空投不足以提供兩個團的補給,由于氣候和部隊的分散以及海拔的高度,即使乘直升機視察部隊也很困難……第10軍的參謀們是在百萬分之一的地圖上擬訂計劃,我們是在五萬分之一的地圖上執行任務。兵力不斷分散,這使他們處境危險……”

史密斯希望,通過這種迂回的方法,能夠通過凱茲上將,說服麥克阿瑟對戰術進行修改,或調整。

但是,這一切的努力都在麥克阿瑟將軍24日的前線秀中化為烏有!

11月23日,美陸戰第1師終于十分不情愿地、艱難地到達了預定位置。

阿爾蒙德將軍制定了美第10軍制訂了總攻勢作戰計劃:

美陸戰1師擔負主攻任務,首先攻占柳潭里以西約90公里的武坪里(由此到鴨綠江邊道路條件好),然后向江界繼續挺進。第7步兵師助攻,在陸戰1師東側展開,沿長津湖東岸向柳潭里推進。第3步兵師則負責掩護西翼,并保護后方地區。

11月24日晚,麥克阿瑟批準了東線總攻擊的計劃,第10軍隨即于25日正式下達作戰命令,要求各部于27日發起攻擊。

……

龍毅龍在沙盤上仔細地進行復盤,越看越產生了一些疑問,按照現有資料,麥克阿瑟的戰略是東西線齊頭并進,西線分為三個線路,這個基本可以確定。東線分為兩個線路,即沿著長津湖東西側北進,而實際上東線也是三線并進,比如占領惠山的美第7軍第17團,韓軍首都師等等,他們難道僅僅因為一個蓋馬高原和狼林山脈,就成為戰場上的散棋……

對了,截止到現在,他還沒有找到11月27日總攻擊之前,爺爺所在部隊的位置。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所有東西,下樓,開車,向301醫院駛去。

此時是下午17點,爺爺似乎今天醒來的精神狀態很好,他到了病房門前就聽到了屋里面傳來爺爺那翁聲里略帶嘶啞的笑聲。

他挺納悶,是什么事情讓爺爺這么高興?

推門進去一看,龍毅龍也忍俊不禁,彭飛不知道從哪里借來了一套美軍軍服,穿在他身上顯得很滑稽,他還沾了一個洋人的胡子,帶了一個假的高鼻子,在那里裝模作樣的演美國軍人的活報劇。

爺爺看見他進來,立刻眼睛放光,看著他說:“我的軍裝呢?”

龍毅龍略一遲疑,看到彭飛給他的眼神,馬上明白了,就說道:“警衛員去取了,馬上給您送到。”

“這就好。你昨天問我什么來著?”

“我問您,總攻擊是11月27號?”

“是11月27號,我什么時候都不會忘。”

“那總攻擊前,您和部隊在哪里?”

“在那里?在那里?”

龍嘉銘似乎今天頭腦也非常靈光,他坐在那里想啊想,還拿著手指頭在算。

趁此機會,龍毅龍用眼神問彭飛:今天搞得什么鬼?

彭飛用非常低的聲音告訴龍毅龍:“你沒有發現,只要你說抗美援朝的事情,爺爺哪都好著呢,你不是要我照看爺爺嗎,我也就想著用這個方式試試與他交流,你別說,挺靈……。所以我去找戰友文工團一哥們,借了一套演出服,怎么樣,還像吧?”

彭飛還沒有說完呢,龍嘉銘招呼龍毅龍說:“毅龍,哎,不對,弟弟,總攻擊之前我們在路上,我還差一點違反紀律……”

“嗯,好,嘉銘大哥,您的記性真是太好了。你們在路上,在什么地方啊?怎么就要違反紀律呢?”

“是這樣,我們在……。剛才還想起來那個地方來著。”

“不著急,您慢慢想。”

“想起來了,在…在新興里的什么里……”

龍毅龍打開ipad,從他繪制的地圖里打開了第二次戰役發動前敵我形態圖,等候爺爺的詳細回憶。

龍嘉銘坐在病床上,似乎打開了記憶的庫房,從里面搜尋出他一直記在心里的生命的軌跡。

1950年11月23日,他們從長津向南急行軍,要在26日到達預定作戰位置。

因為有了白天行軍遭到美軍飛機轟炸的經歷,還有上級的命令,部隊白天只能隱蔽,晚上行軍。

行軍的道路大都在海拔1000至2000米之間,林木茂密,道路狹小,人煙罕見,夜間最低溫度接近攝氏—40°,當年又是50年不遇的嚴冬,漫山遍野白雪皚皚,寒氣襲人。

林灝山現在聰明了,為了保存兵力,他帶著隊伍找到了一個山坳里,大家一走到里面,馬上感覺風小了。這山上長著很多類似蒿草一樣的植物,雖然沒有葉子,莖稈還是能夠利用,他和指導員就分頭指導各連、各排干活,一部分人挖雪洞,一部分人就去薅蒿草,等把雪挖透了,見底了,就在上面鋪上蒿草桿,然后再鋪上被子,幾個人,甚至是一個班的人圍坐在一起,上面再蓋上被子,一下子讓人感到溫暖很多。

龍嘉銘被營長臨時指派了一項新任務,來回走動,監督各單位是否執行了輪流運動的命令;有無人脫掉了鞋子,如果那樣,這些人就再也穿不上鞋子了;還有就是有沒有人私自偷吃糧食。

龍嘉銘自己現在已經很累很冷,還很餓,但是作為一名紀律檢查員,只能是硬挺著,這走著走著,低血糖就犯了,渾身發虛,發抖,心跳加快,身上發汗。他差點暈倒,就趕緊一屁股坐了下來,休息調整一下。

歐陽迅雷看到他有些狀況,但不知道他有低血糖,就走了過來,看看他的眼瞳,還要看他的舌苔,龍嘉銘說:“教官,沒事,再挺一會就過去了,低血糖犯了。”

歐陽迅雷一聽是這個事,嘻嘻一笑:“算你命大,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說著話,拉開身上的日本軍大衣,從襯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錫紙包裹的東西。

“巧克力?”龍嘉銘一看,眼睛放光,上海的小赤佬對這東西很熟悉。

“噓!”歐陽迅雷說,“這是我從上海帶來的,就剩這么點了,給你。”

龍嘉銘接了過來,放在手里又看了看,還給了歐陽迅雷。“你還是帶在身上吧,放在最需要的時候用。”

“你看你現在的情況,再犯容易出意外。”

“沒事,你看!”龍嘉銘猛地抓了好多雪,塞進了嘴里,慢慢地嚼著,冷的他嘴巴往后咧著,一副滑稽的表情。

歐陽迅雷拍拍的腦袋。“行,好樣的,是我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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