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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二先生預感自己要和人打架

小說:狼煙烽火 作者:洪旗老九 更新時間:2019/11/24 8:05:38

大煙狼從此和大黑狗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它們倆逐漸取代了大黃狗的狗王地位。

大煙狼的自律性極強,它從不吃除四爺四奶和二先生以外人喂的食物,就連四爺家的其他成員喂的東西它都不吃。

大煙狼遍體傷痕,渾身血痂。它跟著四爺出入的次數減少了,它需要徹底地療傷。大煙狼有好些時候沒有見到二先生了,它有些想他。二先生跟著霍瘋子去學一些巫醫神漢的那種把戲去了。二先生似乎也學到了些什么,二先生所學的是神神道道的皮毛。

天隨狼愿,二先生突然回到家來。大煙狼看到二先生回來,感到很溫暖,它躺在地角微微抬起頭來向二先生致意。二先生看到如此慘狀,心很酸楚。大煙狼身上處處傷痕,連毛發都多處被撕掠掉,處處血跡。

二先生把它抱起來,痛得大煙狼齜著牙,卻不叫。二先生放下它,就走了出去。

二先生和霍瘋子學徒這一段時間,對霍瘋子是漸漸佩服得五體投地。因為霍瘋子各個方面都深入的太精到了,治病救人,下藥開方,算命搖卦,都達到了極致。二先生對于霍瘋子的這些把戲,弄不明白是怎回事情,什么原理。那時候還沒有科學一詞傳到這里。

二先生現在也學到了半瓶子醋的水平,其實沒有半瓶子醋,就是一瓶底濕了那種程度吧。什么馬前科馬后科,六搖八卦,掐指默算,他的大拇指能夠游動自如地在其他四個手指上來來回回地點擊,像模像樣,好似那么回事。二先生對一般的疑難雜癥也敢給人下藥,自己也學會了一點配藥的方法。有道是無知者無畏,膽子就是這樣煉就出來的

二先生在東山砍了一些馬尿騷條回家來,他將葉片和枝條用錘子搗碎,給大煙狼烀到傷口上。四爺從外邊回來,見二兒子回來,挺高興。他問東問西,霍瘋子兄弟現在可好?二先生一一作了回答。說霍瘋子很好,瘋瘋癲癲的到處游走,吃百家飯,看百家事。

四奶奶左手拿著一只空碗,右手里邊攥著兩個生雞蛋。她來到地角大煙狼躺臥的地方,把兩個雞蛋打碎,倒入碗中,讓大煙狼喝生雞蛋。

家里邊就剩下四爺四奶和二先生,小老五被二女兒抱著出去玩了。四奶也對二先生的學技特別關心,不住地問不住地考。對于巫醫神漢方面,豈是四爺四奶考得住的?二先生畢竟是跟了高師,耳熏目染,熏熏染染也把他歷練出個“先生了”,盡管現在還是只懂皮毛。俗語說,守什么人學什么人,守著巫婆跳大神。

四爺說:“你給我們家里搖一搖六搖八卦看看。”

二先生說:“瑪瑪,你給找三個康熙或乾隆時期的大銅錢。只有康熙乾隆時期的大銅錢才好用。”

“有啊。嘉慶同治咸豐的也有。”四奶奶說,她從炕梢的木柜里邊取出一堆大銅錢,在里邊挑出三枚乾隆時期的銅錢。

二先生其實是作秀,他先在銅盆里邊洗手,凈手后,才開始把三枚大錢握在兩只手指間,不住地晃不住地搖,然后撒開雙手,把三枚大錢扔到炕上,看看是花還是背,幾個花幾個背,用毛筆在一張毛邊紙上記了,從復地連續做了五遍,加一起是六遍。二先生嘴里不住地念經似的,不知說些什么人話還是鳥語,反正四爺四奶聽不懂。二先生的這些動作表情完完全全是因襲霍瘋子的造型,非常形似。二先生的裝模作樣,挺唬人的。二先生最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江湖術士的裝神弄鬼,命運作弄人,他自己也跟著這樣來招搖過市了。他現在不僅不臉紅,還煞有介事地把自己當成了先生。

四爺四奶看著二兒子的怪模怪樣,都笑了,笑得很溫情。大煙狼也半躺半臥地抬起頭,看二先生耍著什么西洋景,它看得異常專注,似乎也能看懂似的。

二先生突然臉色都變了,非常緊張。“瑪瑪,這幾天我一定會和人動手打架!肯定要打一架。”

四爺眨眨眼說:“你個小兔崽子,也開始唬人了,就你那點底子,別人不知道,老瑪瑪知道,你會寫幾個大字啊,比我也強不了多少。”

二先生搖搖頭說:“我沒有蒙騙瑪瑪訥訥。”

四奶問:“你不會去破災解難嗎?”

“不會,我還沒有學會。干瑪瑪還沒有教我呢!這破災解難,那是大活,的下很多很多功夫才行,我功夫淺,做不了。”二先生有些慌。

“沒事。”四爺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耗子鬧災,有貓出現。如果真要打架,你還真就得打!躲是躲不過去的。這年頭,不那么太平,我們見陣不遇遇陣不逃。”

二先生穩定下來,收了三枚大錢,裝入褲兜里。大煙狼從地角處站了起來,爬起來,跳上炕,它走到二先生面前,用嘴拱著他,輕輕地叫了叫,就跳下地。四爺笑一笑,說:“它這是要領你去個什么地方,你跟它去吧。”

二先生提拉上鞋,就跟在大煙狼的后邊走。大煙狼身體多處受傷,走起路來有點吃不上勁,很痛苦的樣子。二先生給它烀的草藥渣滓還唰唰地直掉屑。大煙狼把二先生領到大天德子家的院外,它抬起頭來揚一揚。二先生一子就明白了,它身上的所有傷痕,都是大天德子家的大黃公狗所為。二先生表示明白了,他拍拍大煙狼的頭,說:“明白了,我們先回家去。早晚有一天,我們要教訓教訓那只霸道狗。”

二先生領著大煙狼一步步回到五間房家中。他們剛進家門,大黃狗也采取同樣的方法,領著大天德子來到洪四爺家的院外。下山虎大天德子知道是大煙狼把他家的大黃狗王掐成這樣,恨得把一口牙齒咬得稀里嘩啦亂響。這下山虎大天德子,人生的虎背熊腰,身體結實的像是鐵疙瘩。別人形容他有三百五百斤的力氣。

四爺問二先生:“是怎么回事?”

“咱家寶貝和天德子家的大黃狗斗的架。”二先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們很可能是要和大天德子家打架。”

大天德子外號是下山虎,力大如牛。其實一點都不虛,天德長全身油黑油亮的皮膚,處處肌肉,棱棱角角。他身大力不虧。他還有靈巧的步伐,身手也不差。遠遠近近,沒有人敢和他打架,惹不起時就躲一躲。多數人家都怕他哥倆,老大天云子是個善搞陰毒小計的家伙,老二下山虎可以大打出手,這哥倆一“文”一“武”,堪稱絕配。老大家的母狗被四爺家的大煙狼生生咬死,老二家的大黃狗也被咬成重傷,這哥倆的火氣上大了,痛恨四爺,絕不敢明目張膽地來興師問罪。洪四爺是個人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遠處近處,還沒有人愿意公開向他挑戰的。洪四爺的社會基礎根基太牢,牢不可破。窮人富人,官和民,都有他的市場。更有他的兩個干女兒,一南一北,南有霍彩花,北有那翠娥,這兩名女子,叱咤風云,大名鼎鼎,滾滾雷聲浩蕩,誰還敢碰洪四爺?偏偏這大天德子就不服氣,有幾次想和四爺較量較量,善于謀劃的大天云子制止了他,他說四爺是你敢碰的嗎?

這一次狼和狗代替了他們,率先進行了你死我活的較量。大煙狼慘勝,畢竟是一戰倆,它是一傷,對方則是一死一傷,丟盡了顏面的可悲結局。

二先生給大煙狼上了自制藥后,又給它用燒酒輕輕地擦洗,進行消毒。在二先生的精心治療呵護下,大煙狼的傷勢恢復得比較快。

四爺最近事多,很多人在找他,這主要是時局動蕩,匪患無窮。有錢人家怕打劫,惶惶不可終日。其實四爺也沒有辦法,你有錢人在明處,土匪胡子在暗處,況且還有通匪之人在偷偷地傳遞信息,為砸屋丁者們提供了最準確的信息。

大天德子這“只”下山虎,這幾天常常在洪四爺家附近轉悠,好像在踩地盤。四爺又常常不在家,出去幫朋友擺平一些事端。二先生本來也要走,去找他的師傅霍瘋子,看下山虎圖謀不軌,就只好先留在家里。

有道是大爺怕二虎,二虎怕手魯,手魯怕不要命的。這大天德子下山虎,還沒有人敢惹他的原因,是他屬于手魯一伙的。二先生心里想,他來威脅我們家,這還了得,必須得想個辦法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厲害。二先生這次回家來,主要是要采些草藥,并回家看看訥訥瑪瑪,趕上大煙狼受重傷,略施小技,治好了狼傷。

二先生扛著镢頭提著筐,一個人去了北山。山里邊濃綠濃綠,大山里邊已經被夏裝深深鎖住。二先生還真是沒有細想,這山都是誰家的,到了山上,就開始尋找細參。他細細地在每一棵大樹小樹的周圍尋找。當時,正是仲夏季節,蠶民都在山上放蠶。蠶還在二眠頭上,唰唰唰地啃吃柞樹葉。蠶把頭高聲吆喝著喊叫,驅趕偷蠶吃的各類鳥雀。二先生走到一個斜坡,發現一墩茶葉樹邊,有連排得細參。他非常興奮,放下筐,高舉镢頭,刨起來。他一刻也不停歇,把看到的細參都連根挖了出來。他用兩只手把細參根部的細泥慢慢地摔打掉,他將一叢一叢裝入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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