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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讀書>歷史架空>龍門>第二章 龍門 第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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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龍門 第五節

小說:龍門 作者:大雪長弓 更新時間:2019/12/26 15:01:18

(佟麟閣)給了全中國人以崇高偉大的模范

——毛澤東

(趙禹登)神圣任務當中光榮地壯烈地犧牲了

給了全中國人以崇高偉大的模范

——毛澤東

佟是二十六年的同志,

趙是二十三年的兄弟。

我們艱苦共嘗,我們患難相從。

論學問,

佟入高教團,用過一年功,

趙進教導團,八個月后即回營。

論體格,

同樣強壯,但趙比佟更偉雄。

佟善練兵心極細,趙長殺敵夜襲營。

佟極儉樸,而信教甚誠。

趙極孝義,而尤能堅行。

二人是一樣的忠,二人是一樣的勇。

如今同為抗戰陣亡,使我何等悲傷。

但我提他二位想想,又覺的慶幸非常。

食人民脂膏,受國家培養,

必須這樣死。方是最好下場。

后死者奮力抗戰,都奉你們為榜樣。

我們全民族已在怒吼,不怕敵機如何猖狂,

最后的勝利必在我方!

最后的勝利必在我方!

你們二位在前面等我,

我要不久把你們趕上。

————馮玉祥吊佟趙(佟麟閣、趙禹登)

朱道南道:“此前,李兄曾言史書上已載,說崮峴地區在南北朝時或許便是滕縣的永福縣,如果此是史實,那么這個傳說更應當是真。”

王三臺更奇:“為何這么說?咦,讓我想想。”

朱道南見了,當即不語,容他細想。那一邊,李彥召也在閉目沉思。

王三臺看看朱道南:“你是不是說,這本是個三縣相交的地方,只是……只是……”

“只是一開始滕縣縣令便被人忽視了。”李彥召突然插口。

王三臺:“對,被嶧、銅兩縣令忽視了,崮峴地區,也就是所說的悌二十一區,那十三個村子,本就歸滕縣,因為其小……”

朱道南:“因為其小,且遠離滕縣本土,被人忽視便很是正常。”

李彥召:“但是,在滕縣縣令眼里就成了不正常。”

王三臺:“不正常,而且是很不正常,滕縣縣令便挖空心思割他們的肉。”

李彥召悠然道:“這樣就有了北部源于嶧縣的悌二十區。”

王三臺:“也就有了南部源于銅山縣的悌二十二區。”

朱道南:“這樣,誰還敢忽視滕縣縣令?”

李彥召:“這只是推測,一切都是推測。”

朱道南:“我們也只有推測。或許在浩瀚的史海書籍中的某一個角落里,正靜靜的藏著事情的真相,等待我們去發現。”

李彥召:“只是我們沒有那個時間,尤其在這槍聲與炮火之中,誰又可能,誰又能,靜下心來,安安穩穩的做學問。”

朱道南:“不能,至少我不能。”

王三臺:“既然不能,我們還在這上面浪費時間?朱兄,我們是不是扯得太遠了,可別忘了,我請你喝茶,可不是為了研究學問,該給我斷斷當今的戰爭情勢了。”

李彥召:“說的好,這茶可不能白喝,王兄的茶豈是能白喝的?”

朱道南:“斷勢,這我還不敢說,不過說說當今地區戰事,我還可勉強道來。倭人覬覦我中華國土,由來已久。”

“甲午戰爭,我大清朝戰敗,次年馬關條約,臺灣遂入倭鬼子手中,至今日已是四十三年了,自那時,我國臺灣人民便時時發動抵抗倭鬼子的斗爭。大清朝隨隨便便就把臺灣扔了出去,時到今日我們依然沒能收回國土,在這一點上我們愧對同為華夏子孫的臺灣人民。”

“民國二十年,奉天發生九?一八事變,此后東北三省更被倭鬼子控制。”

“去年,北平盧溝橋七?七事變,倭鬼子大舉進攻華北地區。八月十三日,我國民政府主動發動了淞滬會戰,此戰持續三個月,雖傷亡慘烈,但值得肯定。因為:其一,在心態上我們已經變被動為主動,主動出擊,積極抗戰,讓倭鬼子按照國民政府的思路走,這一點是最要的,能改變心態,這是中華民族最大的勝利;其二,倭鬼子戰前喊出在三個月內滅我中華,淞滬之戰,讓其閉口,在心態上,敵方已是輸了;這第三,斃敵約四萬,自家傷亡約三十萬,我方傷亡慘烈,敵方也不輕松,這四萬人也就是四萬個家庭。我三十萬為護國,漫說三十萬,縱然是三百萬,國人也無怨聲怨語;敵方為外侵,這四萬家庭在日本本土便會掀起不小的輿論聲討……”

王三臺點頭道:“你是說,這一戰雖敗猶榮?”

朱道南:“雖敗猶榮!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久受戰火,對外處處退讓,卻屈辱連連。東北三省,**一槍不發,致三省與內地割裂;盧溝橋事變之后,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北平、天津接連失守,二十九軍副軍長佟麟閣、一三二師師長趙禹登在守衛戰中殉國。這一系列的失敗與傷亡,處處體現的是忍讓與守衛,缺少的是進攻的勇氣和霸氣。淞滬之戰說明我們這個國家已經醒了,至少自上層人士已經意識到被動的守衛是不行的,這一戰能持續三個月,說明我們在人、后勤物資保障上都下足了功夫,做足了準備,最后雖然敗了,那是敗在敵我裝備的差別太大……”

王三臺:“如果說淞滬會戰是雖敗猶榮,那么南京之戰呢?”

朱道南雙眉緊鎖,其胸起伏,其氣如流,其目如刀,其聲嘶嘶:“恥辱啊!”

良久,朱道南:“堂堂我華夏,好歹也是世界一大國,而一大國之都竟守不得半個月,軍民死亡數十萬,我黃埔將士,全不見滕縣王銘章將軍精神,亦不見臺兒莊軍士死戰神韻……,朱某身為黃埔人之一員,恨……,不說也罷……。”

朱道南鼻息咻咻,目中似要噴火,抬手舉起半碗殘水,一飲而盡,全不顧茶水早已涼透。飲畢,把那茶碗向桌上隨手一擲,那碗于桌上旋轉不停,良久始息。

朱道南壓了壓胸中怒火:“失態了,讓王兄見笑。”遂又回復此前溫文雅姿。

朱道南:“南京失守,倭鬼控津浦路,自南京沿津浦路北壓,北有倭鬼磯谷師團自天津師團南下,這兩路人馬急欲相會,貫通津浦路,再控制隴海路,如此我華夏危機矣。然北上之敵被阻于明光鎮附近一月有余;北路之敵,于滕縣受阻,于臺兒莊又受重創,如此……”

王三臺急道:“慢著,慢著,朱兄,慢著,慢著,這明光鎮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阻了一月有余,兄弟知之甚少,還勞煩朱兄細細道來。”

朱道南:“此事我雖有所聞,但也是知之不多……,不過明光鎮之戰影響還是較為深遠的,在徐州據聽郭子化書記說,不只國軍高層對此次明光鎮之戰評價很高,就連我黨高層對此戰之評價也是甚高……”

王三臺奇道:“共產黨也對此戰評價很高?”

朱道南:“那是自然,據郭書記言,我黨之《新華日報》曾論及此戰,認為明光鎮之戰系‘抗戰以來第四次大戰,可與上海、南口、忻口三役媲美’。”

王三臺有些興奮:“明光鎮,既是一個鎮,那么同臺兒莊鎮一樣,也是一個小地方了,竟然,竟然……,不好意思,朱兄,這個地方在哪兒?”

朱道南:“南京的西北方向,津浦線上,在安徽省境內的嘉山縣,鎮的前面有一條河,叫池河,再向北就是淮河了。”

王三臺:“哦,憑河而戰。”

朱道南:“也可以說是,此地不只有河,而且多山,憑河倚山,再加上指揮官靈活和高超的作戰指揮技術……,效仿當年諸葛亮妙用空城計,此一戰也算是用了一回,給了倭鬼一個空城,然后聚而擊之……”

王三臺愈奇:“妙,妙人,指揮官乃何人也?”

朱道南:“此人名喚劉士毅,轄三十一軍。其人早年曾留學日本,于倭人知之甚深,明曉中日二國的軍事差距,故而其能避實就虛,同時充分利用游擊戰法,使敵疲于奔命,進,進不得,退,而又不能。此一役,斃敵數千,直把倭鬼子死死的拖在了明光鎮附近達四十余日,堪稱奇跡……”

“有此人,是我國人之大幸,民族之大幸。”久未說話的李彥召突然插言,“如果多有幾個這樣的將帥之才,何愁倭鬼不能早日趕出中國。試看今日國軍將領,有多少酒囊飯袋,身在高位,平日里紙上談兵,數他最強,而一旦戰事開啟,卻又無出一計,唯有倉皇逃竄,徒留笑柄。留下笑柄,這還倒罷了,卻毀害了家國,這種笑柄,我們要不起,要不起啊。”

朱道南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惹的李彥召竟是一連串的感嘆。

王三臺笑道:“咱們的熱血愛國區長,不,不!是愛國鄉長,也有感嘆的時候,你看你這精神,可與往日大不相同。”

李彥召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王三臺討了個沒趣,卻也不以為意,笑道:“嫌我煩?那以后……,以后就別要見我,想打倭鬼子,這還不好辦,明兒個你就去入伍,運河邊上就有,看人家國軍要你,還是共……共……共軍要你。”

王三臺本想說共匪,可是一抬眼見到朱道南,想到朱道南本就是共產黨,這種當面打臉的事可不能做,當下硬生生的把話煞在口里。

李彥召見他一個勁的調侃,不怒反笑:“怎么,笑話我不敢?這鄉長我還真就不做了,明天,我帶著我手下那二十多位兄弟,連人帶槍一塊入伍去。你敢不敢,你手下還有一百多號弟兄呢,你敢不敢?”

王三臺正要答話,卻見朱道南擺了擺手,知他有話說,當即打住,伸手端起茶碗,裝作飲茶的樣子。

朱道南:“這劉士毅有勇,有謀,堪稱奇才,你我幾個若是有緣份,說不定就有可能在這附近見到他。”

王三臺瞪大了眼睛,托茶碗的手一抖:“怎么,到嶧縣來了?”

朱道南:“臺兒莊大捷,有他一份榮耀。不……,不……,有他兩份。”

王三臺:“兩份?”

朱道南:“兩份。”

王三臺撓了一下頭:“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明光阻擊戰算是一份,嗯,而且是光亮和耀眼的一份,臺兒莊呢……”

朱道南:“我也只知道他參與了臺兒莊之戰,至于戰果方面恐怕不是很如人意。”

李彥召:“這些將軍我們是無緣得見的,就是見了,像我等的身份人家也不會放在眼里。還是不見的為好。”其語聲甚是輕淡。

王三臺:“李兄,以你的才華,若真是能見到這些將軍,說不定便會被人家看中了,那時前線殺敵,報效家國,就不是一句空話。”

李彥召:“將軍有將軍的事做,我等有我等的事做,他們在前線殺敵,我們在后方組織民眾支援,做好后勤保障,還不是一樣的報效家國。我們兩個所能做的便是如何組織好民眾進行支援了,你說是不是?”

未等王三臺答話,朱道南搶先道:“李兄這句話說的好,報效家國,不只是前線殺敵。大將軍有大將軍的做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做法。如今全國上下,凝心聚力,共同抗日,真可謂是全國一盤棋。”

李彥召與王三臺同時點了點頭,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也有了很大和價值。

朱道南:“倭鬼大舉入侵之后,國家動亂,政府乏力之時,多少奸佞之徒乘機聚眾成匪,四處作亂,遠的不說,嶧滕兩縣,運河南北,自七七事變之后,這半年多來,新添了多少馬子?是三十起,還是五十起?還是更多?你們二位比我清楚。而如今村村建圍子,有錢勢者戶戶蓋炮樓,也不知蓋了多少。有你們二位這樣的鄉長在,得以暫保一方安寧,這份貢獻還是不小的。有了你們,前方才能安心抗戰,這臺兒莊大捷,若論起功勞,有你們一份。只是……,只是……,只是你我等皆是為自己而戰,而他們勞師遠來,說大了是為國家而戰,說小了,是為我們而戰。所以這份榮譽你我就不能爭了。”

王三臺聽了,只覺心里舒服之極,心道:“這共產黨人可真會說話。”正欲贊幾句,突聽得遠方炮聲轟隆而又極低沉,猶如遠方之悶雷,其聲不斷。

王三臺凝神傾聽,似是西北,又似是東南。

李彥召:“這是韓莊吧,又打起來了。”

王三臺:“我怎么聽是東南一帶呢。”

朱道南:“東南方向應當是禹王山一帶,離這兒也得有四十多公里的樣子,盧漢將軍的六十軍,還在堅守啊。西北的韓莊,離這兒也有差不多三十公里吧……,這正北,正北……,運河之北整個的都在打。”

王三臺:“咱們快被包餃子了。”

朱道南:“說的好啊,咱們如今只有暫時的安寧了。”

王三臺與李彥召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李彥召想了想,突然問道:“我有一事不明,還請朱兄明示。”

朱道南:“但說無妨,你我共同參酌。”

李彥召:“倭鬼子既然已破滕縣,占了韓莊,只需沿津浦線,南向,直下徐州,豈不是好,為何卻東下四十公里,繞道臺兒莊南下?”

王三臺一拍桌子:“好,李兄問的好,我王某人也正有此疑問。你說這好好的一條直路他不走,卻兜繞了個大彎子,圖的個啥!這個仗打的,連我們本地人都打糊涂了。”

朱道南眉頭微鎖,略一思索,立起身來,離開桌邊,踱了幾步。

王三臺看了看李彥召,見李彥召也正在看他,這兩個對視了一眼,心內各自有盤算。王三臺心道:“看樣子這個也是不知道,這倭鬼子的心思真是讓人難忖度。我看這黃浦軍校畢業的與我等一樣,也是了了。”

王三臺正自亂想,卻聽得朱道南一字一頓的道:“別人想不明白,也還罷了。你兩個,卻最不該想不明白。”

聞聽此言,王三臺大驚。看李彥召時,也是一般,面含驚色。

朱道南揚聲道:“老板,到你那鍋底灰堆里,用個破茶碗,給我端兩塊未燒盡的黑木碳來。”

茶老板聞聲諾諾而去,不久,果真以破舊茶碗端了幾塊木碳過來,置于桌上,旋即離開。

朱道南挽起袖子,把那幾個茶碗置于他桌之上。

李彥召與王三臺見了,已明其心思,知他要作幅地圖。兩個忙的站起身來,同時把凳子拉開。

朱道南背南向北站定了,伸手自破爛茶碗內捏了一塊木碳,同時說道:“小褚,你也過來。”

褚見朱道南呼喚,知他有事,忙起身相就,立在他三個一側。

朱道南于茶桌上橫豎畫了各兩道作了約略一個“井”字型。

朱道南指著左側一條線道:“這是津浦線。”

指著近身側橫線道:“這是隴海線。這兩個交于徐州。”

指著北側橫線:“這是臨城、棗莊支線,交津浦線于滕縣臨城。”

又指著右側豎線:“這是棗莊、臺兒莊支線。此線北起棗莊,南下交于隴海線上邳縣的趙墩。沿趙墩東下,便是隴海線的東端,江蘇的連云港。”

朱道南停了停又道:“徐州、臨城這部分南北走向的地段約有六十公里,臨城、棗莊這一段約有三十公里,徐州、趙墩段約有四十公里。不知諸公看了之后有何感想?還有,你們再想想咱們嶧縣的棗莊產什么,倭鬼子要什么,倭鬼子的家在哪里呢?”

李彥召咬著嘴唇,半響不語。

王三臺瞥了瞥褚,見他正凝神在桌面線條上,毫無說話的意思。看看李彥召,正在思索。當下悄聲說:“你是說煤?”

朱道南:“不是嗎?”

王三臺隨口:“正打著仗,要煤干什么?”

朱道南:“要煤干什么?炮、炮彈、槍、戰車,要不要鋼鐵?子彈、飛機,輪船,要不要鋼鐵?那鋼鐵又從哪兒來?”

王三臺拍了拍額頭,又拍了拍嘴:“我這嘴,我這腦子。”

李彥召:“打仗要鋼鐵,消耗的厲害,鐵從鐵礦石里來,利國驛不是產鐵嗎?這鐵礦還得煤炭燒煉,棗莊、賈汪不是有大量的煤炭嗎?!。”

朱道南:“倭國的地兒小,要大量的鋼鐵,他要征服不只是中國,還要征服世界,這得需要多少鋼鐵,多少煤炭?他自己的國家有那么東西嗎?”

王三臺:“沒有!沒有他們就搶,來中國就是為了搶,不只是要占領。”

朱道南:“搶!只要是他要的他就要搶。不只是煤炭,棉花,糧食、鐵礦,只要他想要,就給弄走。”

李彥召:“從棗莊,南下,經臺兒莊至邳縣趙墩,由隴海路東去,到連云港,入船,達倭國本土。”

朱道南:“對,由連云港經海路,便到了海中的老家。如此生產出來的槍炮再來對付中國,以中國的東西來對付中國,這就是倭鬼的邏輯。從連云港,他們走方便,來,也方便,目前有一批倭鬼子已從連云港登陸,從東向西,已攻到郯城,國軍正與之激戰,臨沂那邊張自忠將軍與龐炳勛將軍守不住了,已然回撤徐州方向,否則郯城這邊……”

王三臺:“所以他們就要占鐵路,不只是運東西,還要運人。”

朱道南:“其實,占鐵路還談不上是倭鬼攻打臺兒莊的原因。”說罷朱道南伸手以手中木炭在“井”字形中間畫了一條曲線,曲線左側盡頭,津浦線外又團了一個圈,圈線相連。

王三臺:“這是微山湖,這是大運河。”

朱道南在湖與河的交界處重重的點了一筆,又在曲線與棗、臺支線上重重點了一筆。

“呵呵,我知道了,這是韓莊,那是臺兒莊。”褚以手指著,笑著插了一句。

朱道南不語,又在韓莊與徐州間津浦線兩側以弧線勾劃開來,尤其運河以南,更是弧線連連。

李彥召點頭道:“我好像懂了。”

王三臺也點頭道:“我好像也懂了。無怪朱兄說我們兩個最不該提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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