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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友誼關前

小說:一九七九的那一年春季 作者:木燃 更新時間:2020/1/21 13:54:14

離開埔寨后我們又來到了友誼關。

站在先烈們抗擊法國侵略軍,曾經叫鎮南關,后來在那個同志加兄弟的年代又改名為友誼關的關前,我心緒澎湃。

我慢慢地跪倒在關前的土地上,雙手捧起一把血紅色的土壤,那是無數為捍衛中華民族尊嚴而犧牲的勇士們鮮血染紅的土壤!

我用手帕小心地包好藏在胸前。

我的目光越過面前巍巍的友誼關,哨卡上飄揚的五星紅旗和紅旗下威武的我武警戰士,遙望前方,1號公路漸漸地消逝在越南北部綿綿的群山中。

我知道前方是越南的軍事重鎮同登,再遠處就是諒山。

在那里,我們許多親密的戰友、生死與共的兄弟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夕陽如血,那些為了民族,為了祖國而將一腔熱血灑在關外的英烈,我們永遠不會忘記。

后記

在南方這片熱土生活了許多年,我的同學和朋友的父母、親戚、同事等等,很多身邊的人都曾參加過三十年前的那場還擊戰,那場戰爭給當時還是弱冠少年的我留下很深、很深的記憶。

單位的領導曾是炮兵出身經歷過一九七九那一年春季的還擊之戰,但與本書主人公們指揮和操縱的大炮不同,他們是步兵所屬炮連,扛的是“小炮”,與書中追擊我軍工兵連的敵特工隊長用的60迫擊炮、82迫擊炮類似。他曾不止一次酒后跟我們講起:一出水口關,腿肚子就開始打轉、抽筋。炮彈還沒出膛,心就已經懸在半空。這個入伍十幾年的老兵心里清楚,這與平日習慣的實彈訓練和演習絕然不同!

單位里還有不少參戰老戰士,其中一位司機班里的同事讓我印象頗深。這位喜歡侃侃而談,比其服務的領導更有領導風范的老汽車兵每每正說到精彩、**處,都會有知道其底細的同事不懂風情地戳穿他,說他一出國境線便會把方向盤交給尚是新兵的副駕駛,自己多數時候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的。遇到越軍特工隊襲擊,車隊停駛,他就會迅速跳下車,躲得遠遠的。所以,戰后別人都被評為戰斗英雄,他卻啥也沒得到。而每次他都憋得滿臉通紅,嘴上嘟囔著:“就你英勇,就你不怕死。那可是滿滿一車的大口徑炮彈呀!一旦被擊中,尸骨無存!”

在我認識的老兵之中最著名一個就是史光柱,史是在一九八四年收復老山的戰斗中負傷的。時任某團四班班長的史光柱奉命率領本班戰士沖擊到58號高地與57號高地之間時,排長被敵炮火重傷。史作為代理排長接過指揮權,率領本排戰士和排長、班長均傷亡的三排戰士迅速向57號高地發起進攻。但是兩側高地的敵人輕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甚至老山主峰的敵人也用高射機槍和迫擊炮,把他們死死地壓在山下低洼處,戰士們不斷中彈傷亡。史命令戰士們散開分散隱蔽,自己則冒著敵人的彈雨觀察敵人陣地,指揮火箭筒手、甚至親自操起40火箭筒連續消滅數個敵人火力點……在戰斗中,史先后四次八處負傷,右眼被敵彈片擊中,左眼球也被擊中整個掉了出來,但卻一直堅持戰斗,率領兩個排的戰士連續攻克了敵57、50號兩個高地。傷愈后史進入深圳大學中文系學習漢語文學,是比我們高兩屆的校友,被稱為“中國的保爾。柯察金”。

我曾不止一次在臺下聽他敘述戰斗的經過,他說自己只是盡了一名戰士應盡的責任。他說:我的戰友們常說,犧牲我們自己,是為了更多的同齡人不再犧牲;我們的父母痛苦,是為了千萬個父母不痛苦。人們說我們是英雄。我說我們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已經倒下、犧牲了,他們才是英雄。一名成都入伍的戰友是機槍手,為了掩護我不幸被敵人的子彈擊中,整個下巴和牙齒都被打掉,但仍推開救護的戰士不肯下火線,繼續手持56式輕機槍與敵對射,直至胸部中彈犧牲。他的副射手接過機槍繼續向敵射擊,連續擊斃數名越軍,最終也光榮犧牲了……

每次說到這里,他都禁不住泣不成聲,臺上、臺下無不悲傷落淚……

……

我當時還沒有隨父母轉業遷至現今生活的這座南部海濱城市、還生活在祖國中部地區、母親的某軍醫大學附屬醫院大院內。記得神情凝重的母親打好背包回手術室待命前匆匆把我和妹妹安頓好,足足給了三個月的生活費。但可能是戰事結束的太過迅速,母親最終還是沒有上前線,母親所在的醫院很快由準備奔赴前線設立野戰醫院改為就地接收傷員。于是,因戰前緊急疏散地方病號而空空蕩蕩的諾大一個醫院一夜之間住滿了由專列從邊境地區送來的傷兵,他們幾乎都是需要二次手術和治療的重傷員。我與同伴們驚訝地望著那一張張比我們大不了多少的稚嫩臉孔,這是一張張因傷痛而蒼白、虛弱的稚嫩臉孔,一張張因傷殘而對未來充滿憂慮的臉孔……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母親剛剛調離海南島陸軍某醫院,西沙海戰打響;七十年代中葉唐山大地震,已經集結待命的母親最終也沒有開赴災區;七十年代末……年邁的母親說起年輕時在部隊的往事,一臉的遺憾。

相比母親的遺憾,當時是廣西邊防部隊外科醫生的同學父親則“今生無悔”:開戰前三天,同學父親足足三天三夜沒有離開過野戰醫院的手術臺。渴了,偷空由護士喂口水;餓了,兩臺手術間隙喂兩口飯;實在撐不住,就在野戰帳篷的帆布床上瞇一兩個小時;沒有血漿了,醫生、護士一起伸出手臂,說:“抽我的!我是X型血。”……

不知道是因過度勞累或衛生條件差,同學父親就是那個時候感染了肝炎,才四十多歲就因肝癌而英年早逝。

讓我們在緬懷為國捐軀的烈士同時,一起向三十年前那個春季曾在南疆為祖國尊嚴和領土完整而戰斗的所有戰士致敬,包括我單位那位汽車兵――

你們對共和國的奉獻,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共和國永遠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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