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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如此安全

小說:戰斗日(傭兵的反抗) 作者:醉昆侖 更新時間:2009/12/28 17:13:16

唯一比敵軍炮火還準確的是友軍火力。----墨菲法則

罵歸罵,傭兵們還是換彈匣,拉槍機,殺氣騰騰地各自忙碌著,為接下來無法預料的戰斗做著充分準備。敵人來勢洶洶,大有收復失地之意,而失去坦克的重火力保障,顯然我們已經不可能再孤軍深入。隊長等人商量后采取比較保守的打法,清理戰場就地建立防線,以逸待勞,為了提防敵人與我們攪到一塊時直升機炮手手發抖,索性將直升機也攆跑。

時間緩慢流淌著,偶爾會有月色穿過陰云與我們打個招呼,無線電里一片靜默,戰場陷入死寂之中,沒人知道先前曾發生過一場激戰。

氣溫還在下降,盡管我趴在干燥的廢墟上,身上的濕氣還是越來越重,我看看表已是凌晨四點,偵察人員并未偵測到敵人形蹤,那一百多名敵人仿佛消失了一樣,不應該啊?以我的了解,血氣方剛的費盧杰人是絕對不會容忍敵人玷污這片神圣土地的。

或許經歷了那道開胃菜,大家始終處于興奮狀態之中,即使冰冷的夜色也無法撲滅燃燒的血液,這使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費盧杰人的地道。

我們仍在苦苦守候獵物的時候,幾聲哨響劃破夜空,三發照明彈在空中綻放,方圓一公里內如同白晝,我們借助夜色掩護建立的防線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中。在夜視儀里強光效果是被放大的,我本能地眨了下眼的工夫,敵人已經發起攻擊。

RPG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撲向我們的陣地,德什卡重機槍、AK突擊步槍、還有伊拉克的雜牌武器,甚至還有迫擊炮一古腦地向我們傾吐而來,四面八方全是交織的致命火網,子彈“嗖嗖”的破空聲響徹耳邊讓人心驚膽顫,重機槍的長點射更是讓人腿肚子抽筋。

對敵人缺乏足夠的尊重,在戰場上你會受到同等的懲罰!費盧杰人是游擊隊,但絕不是烏合之眾,他們也在戰爭中學習戰爭,而且善于利用。看情形我們被包圍了,我沒想到,隊長也沒想到。敵人的突襲打得我們很狼狽不堪,爆炸聲夾雜著慘叫和謾罵,耳麥里充斥著幾位大佬的命令與怒罵。好在傭兵良好的戰斗素質還是及時體現出來,短暫的慌亂過后,紛紛鎮定地開火還擊。

但是照明彈將夜視儀的優勢化解于無形,我們與恐怖分子處在同一起跑線上,而敵人卻有人數上的優勢,火力也不比我們弱,射擊似乎也比以前更精準。

感受著灼熱的空氣,呼吸著濃烈的火藥,我和響尾蛇重復著以往的工作,照著槍口焰點名,重點是機槍與RPG。三十秒后,照明劑燃燒完了,戰場重新回歸黑暗,狡猾的恐怖分子也停止了射擊,現在的槍聲來自于不冷靜的傭兵,因為光線猛然變暗,夜視儀和眼睛都需要時間來適應。

“停止射擊!節約彈藥,蠢貨!”一名大佬在無線電里怒斥自己的部下。

“各組回報情況,有沒有人受傷。”隊長焦急地問,耳麥里傳來零零星星的回答,還好上帝之鞭沒人陣亡,只有推土機與惡棍受了點輕傷。軍艦鳥也挺走運,硬骨頭死了兩個,異教徒死了仨。

“馬上呼叫空中支援!炸死這幫雜種!”異教徒的老大氣急敗懷地說。

“不行!這幫人不是一般的游擊隊,至少這些雜種很聰明,他們與我們粘的太近了,我們必須撤退到安全距離,而且就像退敗,在敵人再次發起攻擊之前。南邊的火力比較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天使、芙蕾雅、響尾蛇、瘋狗提供掩護,子彈、可樂、泡菜、轟炸機、爵士、坦克、猴子,跟我來!”隊長冷靜地分析著形勢,話落,抱著加利爾突擊步槍一馬當先沖出掩體,帶著突擊分隊消失在黑夜里。

“壯哉!勇敢的老男人!”我由衷地贊嘆一句,不是嗎?指揮官帶頭沖鋒在其他國家軍隊里是不可想象的,大多指揮官說的最多就是“給我上”,而不是“跟我上”,正是這種優秀的軍事傳統締造了以色列軍隊世界第一流的單兵作戰能力,在強敵環恃中始終立于不敗之地。

“亞伯拉罕、大衛、所羅門的子孫沒有懦夫!我們的民族無路可退,只能沖鋒!”響尾蛇的聲音略顯激動,為他的上司,也為猶太民族而驕傲。

包餃子是一件幸福且有趣的事,在戰場被包餃子可就被動多了,哪怕敵人只是一群游擊隊。我們響尾蛇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盯著戰線,掩護隊長突圍。

很快地敵人故伎重演,照明彈再次點燃夜空,將陣地籠罩在邪惡詭異的白熾光芒中。敵人再次準備發起攻擊時,隊長他們已經悄然逼近敵人的戰線,在瞄準鏡里我能清清楚楚看到敵人驚慌失措的模樣,不過,他們馬上就會感覺不到害怕了。

我鎖定了一名機槍手,剛要扣動扳機,這家伙就被爆頭,腦袋四分五裂。再移動槍口定格到一名RPG手的心口上,同樣未扣扳機,敵人就飛了出去。天使和芙蕾雅出手太快,沒我們什么事了?“媽的!”我不得不繼續尋找威脅最大的敵人。相比而言,突擊隊出手可就野蠻多了,榴彈、手雷直接將敵人的陣線炸的人仰馬翻,機槍、突擊槍瘋狂咆哮著撕扯敵人的身體。戰場已經熱鬧起來,兩幫殺紅眼的人急欲至對方于死地,槍聲就和年三十的鞭炮一樣密集,槍口焰拽光彈交相輝映,瑰麗妖異,煞是好看。

SG550半自動狙擊槍減少了上膛退殼的繁瑣,但我也只干掉三個敵人,隊長與突擊隊已經順利拿下敵人的陣地,打開突破口。

照明彈逐漸燃盡,戰場慢慢恢復平靜。部隊要趁這個罅隙撤出陣地,連同其他傭兵團隊的七名狙擊手則受命掩護,看著隊友們一個個離我們遠去,我和響尾蛇對視一眼,都是笑著搖頭,感嘆自己的宿命。

狙擊手的任務是充滿危險的,無論是深入敵后獵殺,還是前線狙殺,但最無奈就是掩護部隊撤退,因為你要吸引更多的火力關照,而你的行藏也會暴露給敵人,很多優秀的狙擊手就是這樣死掉的。

“所有人掩護,狙擊手撤出陣地!”隊長“甜美”的聲音終于送進我的耳朵。

“你先!GO!”響尾蛇的謙讓著實讓我挺感動,但我并未禮尚往來,因為現在不是時候,時間就是生命,鬼才知道那幫瘋子的第三波攻擊什么時候開始。我抱起SG550沖出掩體,與我同時移動的還有幾條身影。

一腳深一腳淺地跑出廢墟,腳下變成松軟的草皮,我還沒得及呼吸一口鮮美的空氣,身后就是兩聲哨響,眼前一亮,我心頭一驚,是該死的照明彈,敵人又要攻擊了!

“瘋狗,趴下!”耳麥里傳來天使的警告,我條件反射般地撲向大地母親的懷抱。

“砰!”左腰側就像被人啃了一口,劇痛如電流般傳向全身,腦仁陣陣發麻,真痛啊!我知道我中槍了,但不確定會不會要命。

“瘋狗,告訴我你沒事。”

“你還好嗎?”

“SHIT……”耳麥里傳來隊友們的關切,我能分辯出有內姆旺、天使、隊長、響尾蛇……

我忍著傷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否則就會暴露,連我都奇怪,中了槍還這么鎮定。我掀起防彈衣檢查傷勢,首先觸摸到的是溫熱的血液,黏黏的,腥腥的,就像敵人的一樣。觸碰到嬌嫩的肌理痛得我一哆嗦,倒吸了幾口涼氣,借照明彈的亮光,我看到一道五公分長一公分深的外翻創口,哈哈,我樂了,被子彈犁過去了!

雖然笑也牽引了傷口疼痛,但總算還活著。

“瘋狗,該死的,說話。”

“瘋狗,回答我!”耳麥里隊長與內姆旺仍在焦急地吼叫著。

“死不了,就是他媽的痛啊!”我感激地長出了一口氣,誰知隊長馬上換了副嘴臉:“痛!我看不像,你的表情好像要拉屎。”

“哈哈,這小子命真大!”推土機嗡聲嗡氣地調侃我,我也賴得理他,難道老子命小才好啊!

由于失去目標,敵人的第三波攻擊并未展開。我幾乎是咬著牙數完這刻骨銘心的三十秒,美麗的黑夜再次回歸大地,我忍著火炙般的痛苦爬起身來,跌跌撞撞跑向陣地,一百多米的距離足夠漫長,癱回地上時我已經汗濕全身。

盯著戰線的內姆旺向我投來關切的眼神,我樹個大拇指做為回應。隊長查看了傷勢,長出一口氣,“好孩子,沒給上帝之鞭丟人。醫生,幫他看一下。”

“看不出來,你還挺能撐。”

說話的是天使,我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說了聲:“謝謝,我會還你的。”

“我打賭你沒機會。”天使很自信地說完重新進入狙擊位,殿后的狙擊手也回來了,響尾蛇拍拍我的腦袋做了個鬼臉,醫生幫我處理傷口的工夫,便聽到異教徒老大歇斯底里的咆哮。

“突擊隊在第18區遭到一群可惡混蛋的猛烈攻擊,請求空中打擊!就是現在!重復,請求空中打擊,位置在第18區……”

我的傷不礙事,就是有點痛,至少還能戰斗。我打量了一圈,大家多少都帶點傷,到目前為止,佯攻任務是慘敗的,兇殘狡猾的敵人給了我們很大傷亡,不過,總算把敵人給引出來了,這是美國人樂意看到的,并且是敵人的精銳力量。傳送過去敵人的座標,得到了指揮部肯定的答復,大伙零亂地放著槍后撤300米,然后偷笑著盯緊戰線,心安理得地等待欣賞敵人灰飛煙滅。這也是人類的劣根性吧,樂于看到別人倒霉,何況是敵人。

美軍的空中支援確如其承諾的一樣,來的非常快,不到五分鐘。所有人打開發信機,待機師識別敵我。在戰機的轟鳴中,空氣一陣輕顫,天空突然出現一團火球,以極高的速度撲向地面。

“是F-15,哈哈,我的寶貝來給我出氣了,狠狠炸那幫混蛋,千萬別留情。”空軍特種部隊出身的轟炸機已經歡呼起來。我的心情卻揪做一團,心臟劇烈痙攣著,渾身顫抖,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相似,我仿佛又回到了8月14日的巴格達,回到那片黑色的天空下……

“快跑!空襲——”我像瘋了一樣從地上躍起,一把扯起響尾蛇,一把拽過天使,撒腿狂奔。

“嗨嗨,放手,你瘋了。”我對響尾蛇的驚叫充耳不聞,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盡最大努力解救我的兄弟們,救一個算一下!

“瘋狗,該死的,回來!去把他拽住。”隊長嚎叫著,都以我為吃錯藥了。

我一邊跑,一邊抬頭看著天空,所有聲音都消失了,耳朵里接收到的全是“寶石路”刺耳的尖嘯,好像還有驚呼的聲音,那是漢斯、威廉、丹尼爾、圖拉姆…… 我心里一痛,大吼道:“快跑啊!”

扭頭望去,讓我欣慰,大伙果真在四散奔逃,看來他們聽到我的呼喊逃過這一劫了。從天而降的“寶石路”落在我們的陣地上玉石俱焚,驚天動地的巨響中黑夜被撕成碎片,空氣也在瑟瑟發抖,腳下一陣顛簸,我被氣浪掀翻在地。

“啊呀!”傷口釋放的痛疼將我從“魔”道中拽回,嚙牙裂嘴的我恍如做了一場夢,天使和響尾蛇都瞪大眼睛望著我,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看到外星人。戰機仍在轟鳴,耳麥里已經吵成一鍋粥,隊長的聲音最大,而且罵的最難聽。

“停止轟炸!是他媽的自己人,該死的,你這個臭蛆,給我滾回去……”

“怎么回事?”我還有點癔癥。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啊。”響尾蛇扯掉臉上的草葉,死死地盯著我,就像盯瞄準鏡一樣。

“你忽然幸運地發神經,噢,不對,應該說你得到的上帝的指示,做出令人費解的瘋狂舉動,可是你卻救了我們,美軍誤炸了……噢,天啊!”天使的聲音徒然尖利,又是兩團火球刺破灰塵飛向地面,三人停止了無厘頭對白,撒丫子就跑!

這會明白了,是美軍戰機瘋了!本想給恐怖份子還以顏色,卻不想讓敵人看了我們的戲。面對威力無與倫比卻不長眼的導彈,地面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饒是實戰經驗豐富的天使和響尾蛇也失了方寸,只是本能地奔跑著,仿佛導彈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我現在傷也不痛了,跟著他兩跑得兩腳生風。

“嗵、嗵”兩聲巨響,爆炸來自我們身后,三人同時載倒在地,我感到渾身無力,嗓子眼冒火,只能拼命呼吸。如果照這個速度再跑半分鐘,估計大腦就會因為缺氧而燒成白癡。該死的美國佬!

F-15知道做自己做了錯事,羞愧萬分地飛得無影無蹤,留下一地狼藉與一群慘叫的無辜盟友。半分鐘后,耳麥里才傳來隊長上氣不接下氣的詢問。可惜這次上帝之鞭卻沒能繼續走運,暴龍失蹤,潑婦陣亡,推土機重殘。

一死一殘,幾乎全部掛彩,重創我們的竟然是美國空軍。大家紛紛謾罵著投入搶救搜救工作,此刻已沒人有興趣來質疑我為何發癲了。

暴龍、潑婦與我不太熟,相比之下,我更關心推土機。當我抱著槍來到他面前時,感覺就像喝了硫酸一樣,慘吶!推土機已經昏迷過去,兩條腿與他血肉分離,就像垃圾一樣散落在他身后十多米遠的草地上冒著熱氣。

醫生在幫他止血包扎,五六個要好的隊友默默地站在一邊,有的在咬牙唾罵,有的在低聲抽泣,場面極其悲壯。我想掉幾滴淚來表示我對他的同情,可惜我辦不到,盡管我心底酸澀,無奈眼中無淚,我只能用力握著他手。唉,推土機是個不錯的家伙。

突然我手掌骨節“嘎吧”作響,他手上傳來一股能捏碎我骨頭的力量。雖然推土機沒有睜開眼睛,這一刻,我猜出他已經醒了,只是不愿意面對殘酷的現實而已。一個撕虎裂豹的強悍男人突然變成千古廢人,真不如死了好!

三五分鐘后,暴龍找到了,不過已是一具殘缺焦臭的尸體,可樂搖頭罵道:“唯一比敵軍炮火還準確的是友軍火力。去他媽的該死的墨菲法則!”

“這就是他媽的及時精準的空中支援,安全的敵我識別系統?”轟炸機狠狠一拳砸在地上,他與暴龍關系最鐵,自然是悲憤難平。暴龍潑婦若是戰死,大家都能理解,畢竟打仗總會死人的,可被自己人誤炸,這無論如何都是說不過去的。

“系統是他媽的是如此安全!以至于我們在他腳下,他都視若無睹!”隊長摔掉耳麥,沮喪地撥拉著頭頂上的地中海,發泄著心中的郁悶,剛才由于沒能及時阻止戰機轟炸,釀成惡果。

不過,這次誤擊事件不能全怪隊長,因為美軍的敵我識別系統各軍種間互不兼容,比如美軍特種部隊配備避免誤傷的發信機只能與空軍飛機兼容,不能和海軍飛機兼容,而我們的發信機與無線電全是海軍陸戰隊的,又無法與空軍兼容。就連美軍各個軍種獨有的無線電編碼也是如此,沒有提供無線電密碼和頻率代碼是不能相互聯系的。一支海軍陸戰隊與一支陸軍精銳夜間遭遇發生火并,結果打完了,才發現大家全是美國人,這種幽默的確真實發生過。這也是誤擊事件頻發的根本所在。

美軍做為全球一哥,獨樹一幟的高科技更是飽受艷羨,殊不知他們在享受高科技帶來便捷快感的同時也在默默忍受高科技附帶的風險折磨,“沙漠風暴”行動中美軍25%的傷亡就是拜自己的高科技所賜,想不到吧?高科技是有高風險的!

天色快亮了,戰場的硝煙逐漸散去,在我們為隊友默哀的時候,那幫該死的恐怖份子又有小動作,耳麥里清晰地接受到芙蕾雅的聲音:敵軍靠近!

聞聽此言,隊長青筋暴起,怒目圓睜:“媽的,天上飛的不行,那就地上跑的!火雞,立刻呼叫陸戰一師的榴炮營,用M198(155毫米榴彈炮)給我狠狠炸這幫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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